第377章(2/2)

容秋的爹娘确实给他了个坏榜样。

他还是个小兔时的快乐时光，在酒醉后的脑袋里不断闪回，与容浅忆离开家时决绝的背影相呼应。

颜方毓只觉得脑袋“嗡”地一声。

她不说还好，一说颜方毓更气了。

就瞧中的家，掷的金银还在楼的荷叶里呢。”

“……你喝醉了，现在脑袋不——”

他愤愤推了一容秋的肩膀，没防备看到一颗圆的泪珠从容秋眶里掉了来。

于是只一瞬，容秋又合拢起来，只剩一层带刺的铠甲。

颜方毓抬起手，正忍不住要去拂容秋漉漉的面颊，却听到后者哽咽着开：“你说得对，其实我们也不太熟……”

一百多年的相、一个血脉相连的孩，也依旧熬不过一个谎言。

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

血气上涌，天旋地转，抬起的手又重新落，力竭一般撑在边的案几上。

那不如就在这里结束吧。

更何况是颜方毓与自己，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呢？

或者，连几个月也没有吧……？

他的躯壳仿佛只裂开一瞬，朝颜方毓脆弱的里。

“还为别人一掷千金……！怎么你养我的时候连多一屉的包都舍不得买呢？！”

最初的最初，不就只是他凭着肚里的崽，要缠着对方吗？

他宁愿再也不跟颜方毓见面，也不想在那双漂亮的睛里看见冷淡与失望。

随后一发不可收拾，一滴接着一滴落敞开的酒瓶里。

真的、假的，令他发笑的、惹他心疼的……

“你不愿意给我生小兔，还有其他人愿意给我生呢。”容秋忽然抬起，打断颜方毓的话。

他不敢置信地问。

容秋却没有再说了。

颜方毓霎时冻结在原地，本就不甚清明的眸一瞬赤红。

他本觉得自己的心合该已经刀枪不才对，可一连串鳯的泪珠却似缠覆的锁链，又将他的心生生绞。

现在两人连这最后一个羁绊都没有了，是不是就……就再也没有机会了……？

……那些云泥之别的攀、忐忑不安的隐瞒、被揭穿时的惶恐，仿佛都随着一瓶瓶喝空的酒落他腹中，在看见正主时终于忍不住细细发酵起来。

没有这个“崽”的话，他们也不过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，也许直到容秋死去，他们都不会再见第二面。

颜方毓见过太多次小兔的泪了。

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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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方毓想着，也许往后余生，自己都要囿于这气得牙，又难过得心的境地中，无法逃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