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昨天没像平时那样等他一起回家,可能他以为我生他的气了。我说我没在意昨日午发生的事,早就忘掉了。
「对,而你就是风度翩翩的正义大叔。」
「就这样?」方然夸张地扬了扬眉。
他从来不会这样对我说话。
「萧睦未必是这个意思。」
「你现在的画只是把你看到的东西搬到纸上,本没有个,任何人都画得来。如果你无法将自己的画中,那倒不如不要画。」
即使萧睦留意到我的改变,也没有追问。我想这是他尊重我决定的表现。
萧睦听后沉默了一会,我当时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毕竟我还沉迷于刚才提的那些幻想之中,我希望可以见证这些重要时刻。
「我想这其中可能有误会。」程歌的声音自我后响起,我打了个冷颤。
他扶我起来,续说:
难是我理解错了?
「难你就没有想过自己也会现在那幅画里面吗?」
我好像撞到了什么?
从那天起,我将画簿藏在床屉的最,其他绘画工也一一遭到我的拋弃。
我别过来,刚迈一步,一怪异的觉渗透全。
我给他看视艺课的画,他看后淡淡一笑,说「还是一如既往地神似」。但当他看到那幅他在树前写生的画,立即收敛了笑容。
萧睦说的都对,我只是把现实里看到的都搬画纸里,画中毫无,也没有自己的特。
我不知该怎么说,但我想通了。
「这番话我无论如何都要说,听不听由你。」
萧睦仍在影专心致志地画着,我也无意打扰他。
现在画里?绘画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也画画里?
这我无法否认,就这样放弃确实非常浪费。
萧睦选定了一棵细叶榕作为写生对象后,我也在附近找了一个角落作画,路过的同学都笑说有萧睦的地方就肯定有我。事实上,从小学到中学,我们总是形影不离的表现也被同学取笑过不知多少回了。
我取自己私用的画簿,画了一幅风景画。这片风景里有那棵细叶榕,也有萧睦,还有另一个同样以榕树为素描对象的女生。
良久,他才说:
像平时一样,我很快便画好了,剩来的一个小时变得无所事事。
其实我没有。
「这怎么行?专业的画者当然要找个最好的角度画整幅风景,怎么可能现在画框之?」
「那他是什么意思?」
「这个你得亲自问他本人。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
萧睦朝我走来时,我刚好完成最后的影分。我合上画簿,他罕有地提想看我画了什么。
萧睦听到我的话后一愣,视线一度从我上移开。
譬如说毕业典礼﹑十八岁生日﹑二十一岁生日﹑婚礼……对了,还有六十大寿﹑七十大寿……真的有很多啦!
方然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来到我面前。
我摸摸封面。奇怪,一也没被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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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这想法告诉萧睦,他随即问人生中的重要时刻指的是什么时候。
「你不必理会你那古灵怪的弟弟,他净会用障法捣。」
我跟我的笔共事了这么多年,我了解自己有何不足。我一直拒绝拜师学艺,只满足于瞬间的赞声,没有正视自己已经迎来瓶颈状态。
程歌将两本簿递给我,我伸手接过,正是被方然投池中的画簿。
我抱怀里的画簿,换来方然的一脸讶异。
那天他放学后得到图书馆值班,我没有等他。
翌日早上,他特意提早来到我家门,跟我一起上学。他向我歉,说昨天是他把话说重了。
这时我好歹也画画十多年了,对自己的技艺和信奉的原则相当的自信。为了画完整的风景,我必须当个局外人,以客观的角度笔描绘。
前的景开始上颠倒,我双一,倒了来。
实际上,那幅画我还是满意的,这是我首次画得如此有慨。画的时候,我心里想的都是对未来的憧憬,不知我将来是否有机会把萧睦人生中的重要时刻都画来?
加奇画社后,我重新拿起笔来画画,虽然这么多年没画画,技艺自然有生疏,但我没多少时间,就找回了以前的手。为了再次见到萧睦,这段时间里我不知不觉地累积的画作,亦见证了我这次重拾画笔后心态的改变。
「你就是个胆小鬼,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原地踏步——不,不止原地踏步,是寧可原地,游泳避开那条路。因为你不敢继续前,从此不再画画,把十多年的努力全拋开。洋娃娃,我再没见过比你更浪费的人了。」
他冷冷地说完,便先行离开,留我一人抱着画簿呆在原地。